太极拳源流争论因果新探 杨式太极拳名家之拳路比较

太极拳源流争论因果新探 杨式太极拳名家之拳路比较 杨式太极拳名家之拳路比较
年前我打电话到北京体育大学出版社邮购了奚桂忠先生的著作《杨式学练释疑》及赵斌大师等人所著《杨式真传》。目前我在学习、研究、对比傅钟文大师等所著《嫡传杨式拳教练法》
年前我打电话到北京体育大学出版社邮购了奚桂忠先生的著作《杨式学练释疑》及赵斌大师等人所著《杨式真传》。目前我在学习、研究、对比傅钟文大师等所著《嫡传杨式拳教练法》与赵、奚两本书所讲内容的异同,现结合在大讲堂两度师从傅氏父子听课中所得,谈一些新的感悟与体会。本人水平有限,还请老师们和拳友们不吝指正。1.起势傅文:双手臂上行时指尖向前,提腕。赵文:举臂时,两手中指领力。奚文:双手上行时,意在手。起势定势是否到位的检测,请人用单手或双手来托我下按之左掌或右掌。如果手掌没有被托起,则说明该定势正确。我的疑问:奚先生书中讲到在做起势这一式时,两手的上行轨迹呈弧度向下、向外的圆弧形,而下行的轨迹呈弧度朝身体、朝内的圆弧形,这样,整个起势过程中,两手上行和下行的轨迹呈椭圆状。我试验了一下,感到做不成。因为两手的上行或下行都是以肩为圆心,双臂在运行中不是挺直的,也不是弯曲着。上行时,双手距离肩头最远的距离应该是双手下垂和举至与肩同高时。如果运行中手臂一点不放松的话,应该是画一个朝外的弧形;如果手臂放松、略带弯曲的话,那是画一个弧度很小的朝外的弧形。而在下行的轨迹也是近乎斜线的、朝外的弧形。如果按照奚先生的图形来做,下行刚一开始,马上就需要回抽手臂。我认为,上行和下行的轨迹是近乎斜线的、平行的朝外的两条浅弧形,下行的弧形在里侧。另外,双手上行时以手腕和中指领力可以使初学者不易走弯路。2.左掤右脚尖外撇及定势右脚的度数傅文:外撇45°,定势90°,脚尖正西。赵文:外撇60°。定势未提及,只说“蹬右腿”。奚文:外撇45~60°。定势右脚45~60°。左脚尖内扣的度数傅文:30~45°赵文:30°奚文:45°左脚尖与右脚的横向距离傅文:左脚尖与右脚跟在一条直线上。赵文:左脚尖与右脚掌心在一条直线上。奚文:左脚尖与右脚掌心在南北经线上。两脚斜向平行或基本平行。此言令人诧异、不解。因为在实际操作当中,当身体朝西,按照奚文所言定势时,身体似乎是扭曲的。3.右掤此势三家差异不明显。值得注意的是右掤的第一动随转体,左臂内旋,左肘尖向左后微下撤,掌心朝右下,移于左胸前尺许,右掌抄至右腹前,两掌斜相对,成斜抱球状。定势时右手腕与肩平,左掌在右腕关节稍下,相距约一拳。4.捋势两手掌的运行路线傅文:向左平捋。向左下或向下捋的动作都是错误的。但也不要一开始就使两臂往左外捋。赵文:奚文:左捋的运行轨迹是一条边向里、边左、边略向下的一条曲线。右手要略高于左手,两手间一小臂的距离,横向距离为前臂直径。本人从奚先生的图示来看,向里向下的路线要长于向左的路线。而傅先生的向下的路线几乎不明显。其中奚先生提到左捋时应以腰带手,两手掌不偏离身躯中心线。定势时,左掌与腹同高,右掌与胸同高。我认为如果傅和奚结合一下,似乎更好。奚向下的路线过长,意味着引进的路线过长,很容易被对方拿住。左坐腿的适宜度检查傅文、奚文:赵文:当重心后移后座时,不可蹲得过低,左膝尖与左脚尖基本齐。捋时应特别注意肩胯相合。5.挤势定势右手高度傅文:由胸前挤出,平直向前。右臂呈弧形横于胸前。赵文:何时双掌相贴傅文:左掌附在右小臂里侧向前挤出。左掌根随挤渐渐贴近右腕脉门内侧。赵文:随弓步右手前挤,左掌移向右掌脉门处。奚:左掌与右脉门先相对,再相贴,然后前挤。掌心轻贴右脉门(不要用左手指,也不要用左掌根)。劲点赵文:右掌背尺骨一侧。奚文:左掌根。赵和奚的劲点不同,所以动作有差异。本人认为奚的做法似乎更合乎拳理。6.按势傅文:两手基本平来平去,弧形不大。抹回时掌根应高于肘,高度在胸肋间。按出时两拇指相距一拳。(在讲课中,傅老师说,回抹时,曲肘即可)赵文:后坐时臀部与后脚跟齐,不可再过。两臂撤回时,两肘不可外突,也不能夹肘。高度是掌心与肩平,按击对方胸部。奚文:两拇指之间距离始终保持一拳之隔。左右手掌来回的两条路线是互相平行的。在心口处内旋呈浅弧形向前按出。从俯视方向看是两条平行线。7.单鞭关于实脚与虛脚转动问题:目前流行的传统杨式太极拳是由杨公澄甫定型的。但杨公的拳照应分两个时期(宜以1928年左右为界)……不宜说谁对谁错,因为虚脚转和实脚转都是杨祖师传下来的练法,只不过虚脚转在前,实脚转在后而已。关于扣右脚的角度问题傅文:身体左转,同时右脚尖尽量内扣。赵文:右脚尖尽量内扣135°。奚文:最好接近135°。问题是:重心仍在右脚,从右脚尖正西扣向东南135°几乎不大可能。所以我认为傅老师所讲尽量内扣,然后在单鞭定势时右脚跟外碾成东南45°是最合理的。勾手的方向和运动轨迹傅老师是这样讲解的:右手掌变勾手时向右斜伸,左掌手指近右手腕部;随即先开左胯,再转腰,同时左手向东方弧形翻掌移出。在开左胯的同时,右勾手随胯腰的左开而自然被吸到正南方,随即左右手分开,前推后勾。前手与鼻尖、脚尖在一个立面上,后勾手与后脚尖相照。奚:朝正南勾手,然后移动至西南方向。我认为傅老师讲的合理。各家语言中精辟之处傅文:左弓步时,左掌经面前(距脸部不超过30厘米)左移。赵文:定势时,左手尖、鼻尖、足尖方向一致,三尖相对。对身体的整体要求,要做到“外三合”,即“肩与胯合,肘与膝合,手与足合”。这并不是单对此势这样要求,势势都要求做到。奚文:对于“三尖”
一般有两种解释。其一,三尖者,手尖、鼻尖、脚尖。其二,鼻尖、膝尖、脚尖。宜将上述两种说法合二为一,即四尖相对:鼻尖、手尖、膝尖、脚尖。所谓相对,就是在大部分动作中,要求四尖分别各自互相对应,有时要求两尖、三尖或四尖的方向一致,有时要求两尖在同一垂直线上,或在同一水平线上。8.提手上势左脚尖内扣度数傅文:15~30°(讲课中说10°左右)。赵文:45°。奚文:小于45°。双手高度傅文:右手尖与眉齐,左掌指尖高与胸齐,正对右肘关节。赵文:右手尖与鼻尖齐,左掌心正对右肘关节。奚文:右手尖与鼻尖齐,左掌与心口齐平。各家关键语言傅文:沉、合、提、送、顶。赵文:前脚负重约十分之一。肘与膝合,手与足合。(注:赵
式的提手包括肩靠,为什么?)奚文:定势时两脚间距约10厘米,左肘尖距左肋10厘米,右肘尖距肋约20厘米。9.白鹤亮翅各家讲解差异不大。傅文:有朝上的气势,但右腿要坐下来,沉气、落胯、腰拔起,应有上下对拉、肢体拔长的感觉。在讲课中,傅老师强调要下坐(但身体并没有真的下落,只是为了不提重心而已)。赵文:臀部坐齐脚跟。奚文:腰跨左转10°,两手变作捋状;继续左转10°,左右掌旋转成左采右抄、成抱球状;腰胯右转20°,出右脚踏平左掌扶右臂挤于胸前;身躯平行右移,以右肩外侧靠出,左蹬右弓,重心右七左三;腰跨左转45°,成高位左虚步(身体高度略高于提手上势之右虚步及手挥琵琶之左虚步)。右掌横切掌,以掌沿掤架击我头部之手,左手掌下采击开我腹部之手或以肘击人肋部。我个人感觉奚先生讲的细致、透彻。但我对奚先生之“定势时腕不过发,肘不过肩”不大明白。观察分析傅先生、赵先生之书上图示及录像,肘均过肩。我们自己行拳中也都过肩。也许个子较高,手臂较长者可以做到?但“肘不过肩”从理论上讲是对的,因为过于抬肘会把肋部暴露出来。10.左搂膝拗步腰胯右转的角度傅文:75°。赵文:30+30=60°奚文:10+25+15=50°两脚横向距离傅文:略小于肩宽。赵文:同肩宽。奚文:20~25厘米左掌运行路线各家所讲基本一致,均是从左胯侧至胸前,至右腹前,再坐腕马蹄形搂至左胯旁,左膝旁,左大腿侧上方。这里需要注意的是,左手运行中最高点均未超过上胸部,但在实际行拳中,傅和赵的左手几乎与肩平。右掌运行路线傅文:右掌下落经胯侧弧形右斜角上移——拇指朝耳折臂——前推。腕高略低于肩。赵文:右掌下落经右胯旁——右斜角——右耳旁——前推。奚文:从身前中弧线下落至心口前,旋至右胯旁——右上方右肩外侧——右耳旁(掌心朝北偏东微朝下,不宜手指朝前)——立掌推出。定势时左手掌的高度奚文:臂长着,左手掌高于左大腿约一个平拳。中臂者,左手掌高于左大腿约一个立拳。短臂者,左手掌高于左大腿约两个平拳。11.手挥琵琶各家腰胯右转均45°,右脚提起向前的距离约一脚许,只
有傅老师讲基本原地踏下,但在实际行拳中也向前进约一脚许。左掌的高度傅文:食指高与眉齐。赵文:食指高与眼眉齐。奚文:食指尖与鼻尖同高。右掌位置傅文:左肘里侧,右扭指高与左手肘齐。赵文:左肘里侧身体中线处。奚文:与左肘尖相对。我的问题是:傅老师讲此动为左挒右采;奚老师说提手上势以合劲为主,用法是使对方脱曰或断臂;手挥琵琶以撅劲为主,用法是将对方掀倒;我还记得崔仲三老师在问题解答中曾说提手上势劲力向上,而手挥琵琶是合劲。我不大明白其区别。12.进步搬拦捶左脚尖外撇之度数:均45°。搬时右脚上步方向及右拳定势高度傅文:右前出步,右拳与肩同高。赵文:右前斜方45°上步,胸前搬出,高不过锁骨。奚文:45°上步,右拳经胸部向前向右搬出,与肩同高。搬时左掌的运行路线傅文:左掌向右手靠拢,掌根附在右腕里侧。赵文:左掌向左而上画弧,高不过耳,后不过肩,自左而右弧形栘至右小臂里侧,在胸前栏出。13.如封似闭两掌交叉时两掌之高度(此时重心在两腿之间)傅文:与肩平。奚文:胸前。坐实右腿时两掌分开的宽度傅文、赵文:稍窄于肩。奚文:两小指间距与肩同宽。闭式时,两拇指间距与肩同宽;向中间相合,及至两拇指相距约一拳之隔。左弓步按出时,两掌之高度傅文:手腕略低于肩。赵文:腕与肩平。奚文:两掌高与肩平。要点傅文:两手收回和按出,是基本上平的向后向前,肩与胯要保持上下对准,齐进齐退,肘沉,但手不沉下去。赵文:后腿坐实时,臀部与后脚跟齐。如封似闭之“按”与揽雀尾之“按”的对比:如封似闭之“按”是接“闭”式,轨迹有点儿像一个不带勾的“儿”字。而揽雀尾之“按”平进平出,是两条平行线。14.十字手两掌上举之最高度傅文:额前两拳(但在讲课和录像中,大扭指略高于头顶)。赵文:额前约三拳。两掌下落至何处抄抱傅文:两手掌根不要低于腰部,在腰部即开始外旋抄抱,相合。赵文:合抱于腹前。后记经过认真细致的对比,我发现师出同门的名师们在同一套拳路上仍有不少差异。孰是孰非?也许各人理解不同,在习练研究的过程中逐渐打出了自己的风格。我希望明白名师们的风格,明白他们的差异,从而打一套明明白白的太极拳。

极左思潮与顾留馨的太极拳研究-路迪民 太极软病漫谈-李秒丰
太极软病漫谈-李秒丰虽以松柔为本,以柔化见长,但却内含坚刚,松柔只是其表,外柔而内刚才是其最根本的特点。所以前辈有:“极柔软然后极坚刚”之述。然而,今之太极只知有柔不知有刚,强调了一面

源流问题,是史研究的重要部分,然而至今仍无共识。分歧起自唐豪考证。笔者在《疑古思潮与唐豪的拳考证》和《极左思潮与顾留馨的拳研究》两文(《》2002年10期及2005年7、8期)中,做过一些论述,近年通过中国学术史的学习和研究,对此又有一些新的认识,兹就太极拳源流争论的因果问题,再谈谈个人看法。太极拳源流近百年的传统说法这里,我首先要说三点历史事实,作为太极拳源流研究的前提。
第一, 在1926年之前的近百年间,中国社会流传的太极拳,就是杨式太极拳。
中国太极拳的起源较早,而杨禄禅打破保守陋习,把太极拳在清朝中叶从永年至北京广泛传播,成为近代太极拳的开拓者,则是不争的事实。当然,武式、吴式太极拳的起源也有百余年了,但武式、吴式太极拳都与杨式太极拳有渊源关系,是杨式太极拳的分支。可以说在上世纪30年代之前,社会上流传的太极拳都是杨禄禅传下来的,从来没有流派之说。陈式太极拳虽然也起源较早,但在1926年之后才面世,这是唐豪顾留馨也不否认的事实。到了30年代之后,由于种种原因,太极拳才有了流派之说。
第二,杨家历来尊崇武当张三丰为太极拳祖师。由张三丰数传至王宗岳,王宗岳传蒋发,蒋发传陈长兴,陈长兴传杨禄禅。这种说法已经相传了170年。
杨式太极拳流传以来,最早记述太极拳起源的,是武式太极拳传人李亦畲(1832~1892)。因为李亦畲从学于其舅父武禹襄(1812~1880),武禹襄先跟杨禄禅(1799~1874)学拳,后到河南赵堡镇随陈清平学,所以李亦畲之说,也包含了杨禄禅之传。李亦畲在1867年抄给马印书的《太极拳小序》中说:“太极拳始自宋张三丰,其精微巧妙,王宗岳论详且尽矣。后传至河南陈家沟陈姓,神而明者,代不数人。我郡南关杨某老禄,爱而往学焉。专心致志,十有余年,备极精巧。”(见唐豪、顾留馨:《太极拳研究》,人民体育出版社1996年2月第3版,133页)1867年,杨禄禅和武禹襄都健在,故其说法当为杨、武两家共识。
1931年,杨澄甫先师在《太极拳使用法》之《太极拳原序》说:“太极拳传自张真人,真人,辽东懿州人,道号三峰,生宋末……”1934年,杨澄甫先师又在《太极拳体用全书•自序》云:“先大父更诏之曰,太极拳创自宋末张三峰。”“陈长师,乃蒋先生发唯一之弟子。”翻译明确一点,就是杨澄甫说,“我爷爷说,我们的祖师是张三丰,我爷爷的师爷是蒋发。”杨家的后人和主要传人的著作都如此说,从杨禄禅授拳至今的170年来没有改变。
第三,杨式太极拳与陈式太极拳没有渊源关系,不是由“陈式老架”改革简化而来。
这是上述传统说法的另一种表达方式。杨式太极拳由“陈式老架”改革简化而来的说法,是唐豪在上世纪30年代提出来的,与杨家传统说法不符。杨禄禅所传,是陈长兴向蒋发学的太极拳,不存在改革简化“陈式老架”的问题,所以要针对唐豪考证,明确提出这个结论。
关于张三丰创拳的记载,早在黄宗羲的《王征南墓志铭》,《张三丰全集》之《拳技派》和《宁波府志•张松溪传》,都有据可查。至于张三丰至王宗岳的传承关系,已经无法考证。如果说一定要有连续的历史记载才算数,那是没有道理的。界素有“言祖不言师”之说,天下人多数不知道自己爷爷的爷爷是谁,难道都是查无实据的假人!
笔者在此需要强调的是,杨家关于太极拳源流的祖传说法,不是一种“观点”,而是一种直接“史料”。“史料”本身就有“证据”性质,杨家就是这样说的,对这一点无需“考证”。不仅杨家,吴式、武式、孙式、赵堡太极拳,也持张三丰创拳说,都是无需考证的事实。至于对史料的运用,那就见仁见智了。作为杨氏传人,不能因为历史记载或师传不详,就轻易否定祖师们传下来的张三丰创拳说。杨澄甫先师之子杨振铎,在邯郸一次会议上说:“我对太极拳源流没有研究,但是我们杨家历来祭祀的就是张三丰。”对于太极拳源流没有研究并不奇怪,了解并坚持祖传说法,这是太极拳传人无可非议的正确态度。当然,从学术角度对于传统说法进行合理分析是可以的,但是学术研究也要有正确的态度和科学的方法。我们就看看唐豪对于传统说法的否定,是否真有道理。这个问题还得从近代新文化运动中的疑古思潮说起。疑古思潮与日本侵华思想有关
中国在二十世纪初的新文化运动,高举“民主”“科学”的大旗,反对旧礼教、旧道德、旧文化,提出“打倒孔家店”的口号,这是对几千年来封建统治思想的清算,具有深远意义。但是,伴随着对于封建王朝和封建文化的痛恨,中国学术界产生了一种过激情绪,并导致全面否定中国传统文化的疑古思潮。疑古思潮的反封建意义是可以肯定的,但其负面效应——对于中华民族早期历史的否定,对于中国人民几千年积淀下来的文化遗产的否定,并由此对于民族精神和民族自尊心的伤害,是不容忽视的。史学界的研究还发现,疑古思潮与日本侵华思想有一定联系,和日本对于中国的思想侵略和政治侵略正相呼应。
近代以来,日本社会意识占统治地位的是“脱亚入欧”,鼓吹日本优越论。早在1885年,福泽吉发就发表《脱亚论》,要使日本成为“东洋中的西洋国”,以亚洲国家身份在亚洲推行西方列强的侵亚路线。藐视、贬低中国和朝鲜,为侵略扩张造舆论。被誉为日本“东洋史学”创始人的白鸟库吉,从1909年起,就和他的学生桥本增吉写了一系列否定中国古史的文章,提出“尧舜禹抹杀论”,说中国古书传说尧舜禹之事皆为神话,是儒教的理想,三皇五帝是道教崇拜。不但反映了他个人轻视中国历史的倾向,更反映了日本社会强烈的战胜国优越感,是日本扩张侵略舆论之重要部分。白鸟库吉后来亲自参与策划了土肥原的“满洲国”运动,就是他早期为侵华制造舆论之明证。他的论点虽然遭到林泰辅、后藤太郎等人的驳斥,但因为白鸟库吉的影响很大,使日本学界对尧舜禹的怀疑成为风尚。
中国的疑古思潮,也否认尧舜禹及其以前的古史,这与白鸟库吉的“尧舜禹抹杀论”有没有关系呢?有!作为疑古运动(亦称“古史辨”运动)的代表人物钱玄同和顾颉刚,都有受到白鸟库吉影响的可能性。有人考证,钱玄同从1905年至1910年基本是在日本度过的,完全可能看到白鸟库吉的文章。他回国后,提出一系列过激论调,在《新青年》著文,认为“废孔教灭道教最彻底的办法,唯有将中国书籍一概束之高阁”,并且主张废止汉文。继而学白鸟之舌,说“尧舜这两个人,是周人想像洪水以前的情形而造出来的。”“我而且认为‘经’这样东西,压根儿就是没有的。”“许慎的《说文》是一部集伪古字、伪古义、伪古礼、伪古制和伪古说之大成的书。”尧舜禹不足信,那言必称尧舜的儒家和依据《易经》的道家便不打自倒了。钱玄同是北京大学教授,顾颉刚在北大上学期间就受到钱玄同的影响,正如顾颉刚所说:“我的古史辨的指导思想,从远的来说就是起源于郑、姚、崔三人的思想,从近的来说则是受了胡适、钱玄同二人的启发和帮助。”顾颉刚虽然未去日本,但他在1920年至1922年在北大图书馆当过“编目员”,清查过外文书籍,也有机会看到日本刊物对中国古史的非议(经查,北大图书馆存有这些日本刊物)。所以,疑古思潮与日本侵华思想的联系确实存在。
早在20世纪30年代,鲁实先在《史记会注考证驳议》中说:“顾氏不信《尧典》,不信夏禹诸说,乃白鸟氏之绪论也。”徐旭生在《中国古代史的传说时代》(1960年,科学出版社)中也说:“日本的御用学者倡‘尧舜禹抹杀’的议论,自有他们便利侵略,不可告人的隐衷,并不是科学的成果……极端的疑古派学者直接或间接,有意或无意,沾染了帝国主义御用学者的毒素,对于夏启以前的历史一笔勾销。”胡秋原的《一百三十年来中国思想史纲》(1973年,台北,学林出版社)进一步指出,疑古运动的“发起人是钱玄同”,而钱玄同是“学白鸟之舌”,顾颉刚又是在钱玄同的启发下成为疑古运动的主将。这些看法都是有理有据的。
著名国学大师王国维在给罗振玉的信中说:“又有顾颉刚者亦来,亦能用功,然其风气颇与日本之文学士略同,此亦自然之结果也。”这可能就是说顾颉刚的疑古论调近于日本的白鸟库吉,而王国维是不支持疑古论调的。
当然,近代疑古学者还受中国古代疑古思想的影响,他们和日本思潮的呼应,并非有意给日本反华张目,但在实际上做了侵略者想做而难以做成的事。日本侵略者的铁蹄,才使这些疑古大师明白自己到底帮了谁的忙。钱穆先生在《师友杂忆》中说,抗战中,“钱玄同临亡,在病床亦有治学迷途之叹”,顾颉刚“对其早负盛誉之《古史辨》书中所提问题,则绝未闻其再一提及。实有另辟蹊径,重起炉灶之用心”。廖名春评论说:“钱玄同的‘治学迷途之叹’,顾颉刚‘另辟蹊径,重起炉灶之用心’,是在抗日战争的残酷形势下对自己早年疑古过勇的反省,也可能包含自己早年接受白鸟库吉‘尧舜禹抹杀论’的自责。”(详见廖名春著《中国学术史新证》之《试论古史辨运动兴起的思想来源》,2005年四川大学出版社155~177页)
唐豪考证,自寻苦果
笔者曾经说过,唐豪的太极拳考证,是20世纪初的疑古思潮在领域的反映,这不仅因为唐豪在否定中国传统文化方面与疑古思潮的做法类似,其思想方法也和疑古思潮的代表人物同出一辙。唐豪对太极拳早期历史的否认,是否也受到了日本侵华思想的影响呢?笔者不能随意武断。但也凑巧,正是唐豪1927年去日本学习政法之后,1928年归国任中央国术馆编审处处长,1930年就出版了《武当考》,说少林武当的早期历史都是附会,这不能排除他受到了日本思潮的影响,起码在客观上与疑古学者一样起到损害民族自尊心的作用。
《少林武当考》的出版,实在谈不上“考证”,因为他是秉承疑古派“先疑后考”的原则,在没有任何证据,也未到陈家沟考察的情况下,就断定张三丰绝不是太极拳始祖,把黄宗羲以来的记载和各流派的说法一律斥之为“妖言惑众”,这当然要引起人们的愤怒。
顾留馨在《忆唐豪》中说:“当时出版的太极拳图解之类的书,大多持太极拳系仙传之说。这样唐豪就得罪了这些书的作者们,也得罪了自以为是少林正宗、武当嫡派的某些勇于私斗的职业拳师。他们就策谋对唐豪不择手段地饱以老拳。”后经朱国福和王子平从中调解,唐豪才没有挨打。当然,他在国术馆呆不下去了。顾留馨说:“不久,唐豪离开南京,回上海执事律师业务。后来唐豪向我提到这件风波时,说:‘当时幸亏有这两位老友从中调停,才避免了一场不测之祸。’”在顾留馨看来,唐豪是为坚持真理而险遭不测的英雄,如果换一个角度看,难道这不是伤害民族精神和民族自尊心而自找的苦果吗?
当然,即便唐豪受到日本思潮的影响,那也是无意的。他在抗日期间还为抗日人士做过辩护律师。有些拳友把唐豪称为“汉奸”,这倒不必。我们不能用唐豪的做法对待唐豪。
查无实据还是目无实据
唐豪顾留馨的太极拳源流研究,归纳起来,无非包括三个方面:一是对张三丰创拳说的否定;二是对陈王廷创拳说的肯定;三是为了自圆其说而进行的种种辩解,包括把各个流派太极拳都纳入陈氏源流,在太极拳经拳论中清除张三丰的痕迹等等。其结论之出奇,在中国学术史上是罕见的。陈家本无创造太极拳之说,唐豪却给他们戴上了“创造太极拳”的桂冠,杨、吴、武、孙、赵堡太极拳均持张三丰创拳说,唐豪却给他们另外强加一个祖先。对此,太极拳界已有许多驳议,这里着重从思想方法和社会背景方面再加分析。
顾留馨说,唐豪“用大量史料来证明达摩和尚和张三丰道士都不会武术,指出所谓少林拳始于印僧达摩,太极拳始于武当张三丰之说,都是后人的牵强附会”。笔者尚未见到唐豪的《少林武当考》,但唐豪的《太极拳之根源》和唐豪、顾留馨的《太极拳研究》,应该是进一步全面反映他们成果的著作,笔者从中却找不到否定张三丰的“大量史料”。唐豪在《太极拳之根源》中的全部批判文字是:
“今日社会间最盛行的太极拳,一般无聊的拳家,都跟着一位著太极拳经的王宗岳,盲目地附会为一梦而精技击的张三丰所发明。自称为剑仙弟子的所谓太极拳家姜容樵也者,在其所著太极拳讲义中,更把张三丰捏造为一个临窆复活、宣言观我汉族恢复河山的怪物。我们似乎不能因为受其影响者只是爱好武艺者们的中间一部分,而忽视了思想上的毒害,遂听其妖言惑众。”
“无聊的拳家”、“捏造”、“怪物”、“毒害”、“妖言惑众”,这就是唐豪的证据。各派太极拳传人尊崇王宗岳的著作,为什么是“无聊的拳家”?王宗岳的拳经,多种传本都有张三丰的名字,为什么一定是“附会”?姜容樵著作中的《太极始祖张三丰先生传》,是综合了黄宗羲的《王征南墓志铭》、《明史•张三丰传》、《太原县志》等史料而成,有据可查,为什么是“捏造”?显然,唐豪“考证”的“大量史料”,无非是大量莫须有的罪名而已。
顾留馨在《太极拳研究》中说:
“太极拳的起源问题,曾有始于元末明初和唐代之说,考之史实,则伪托立见。”“根据《明史》和历经纂修的《太和山志》,都只字未提张三丰会拳术;即使是1723年住在四川的圆通道人汪锡龄编的《三丰全书》稿本以及到1844年被长乙山人李涵虚重编出版的《三丰全书》里面,他们虽然都鬼话连篇地宣称见过14世纪的张三丰,但也未曾捏造张三丰会拳术或创造太极拳。”
这里,“伪托立见”的“史实”,就是《明史》、《太和山志》和《三丰全书》都没有记载张三丰会拳术。且不说《张三丰全集》中也有《拳技派》一文记载了张三丰创拳,顾留馨没有发现,唐豪顾留馨都把黄宗羲《王征南墓志铭》和《宁波府志》中关于张三丰创拳的记载置之度外,更把杨家历代的传统说法视若谣言。这种用牛头否认马嘴的方法,和当年疑古派常用的“默证法”同出一辙。所谓“默证法”,其叙述相当繁琐,其中一个含义,就是某时代某人某书未记载者,则他人他书所记载者为假。国学巨子梁启超的《辨别伪书及考证年代的方法》,列举了13条辨伪标准,影响很大。其第一条就是“看旧志是否著录”。他把一本书的真伪,归结为某种志书是否记载,某人是否知道,卷数是否和旧书相同等等,这都存在一种错误的前提,即某种志书必然载尽所有的书,某人必然看尽天下所有的书,在逻辑上很不严密,因而造成大量冤假错案。比如,他认为在西汉以前的书,《汉志》没有记载的都是伪书。从近年出土的资料可见,有许多先秦书籍在《汉志》中并无记载,旧注已经认为是伪书的,也被证真。在整个疑古运动中,滥用默证法是一种普遍现象。唐豪顾留馨认为太极拳源流的传统说法“查无实据”,实乃“目无实据”之表现。“大量史料”之说,纯系唬人之语。
夜梦玄帝与认仙为荣
唐豪把张三丰说成“一梦而精技击”的“怪物”,顾留馨也说“黄宗羲未考张三丰夜梦玄帝授之拳法之荒诞”,并把太极拳源流的传统说法称为“荒诞的仙传之说”。这都和疑古学者的思想方法和手段一脉相通。“攻其一点,不及其余”,这是方法,“联系政治,施加压力”,这是手段。目前有些否定张三丰创拳的人,抓住“夜梦玄帝授之拳法”一句话,就以为掌握了不可战胜的武器,其他什么都不知道。如果考证工作简单到如此程度,那还算什么考证?《史记》记载,商代祖先是母亲吃了鸟蛋而怀孕的,周代祖先是母亲踩了巨人脚印而怀孕的。难道依此荒诞说法就能否定商周王朝的存在以及《史记》的史学价值吗?
极端的疑古学者,其考证辨伪已经脱离了学术研究的轨道,而是为其政治目的服务的。正如廖名春先生所说:“通过‘将中国书籍一概束之高阁’,来达到‘废孔教灭道教’的目的,这就是古史辨运动的真精神。”唐豪的太极拳考证,不正是以“毁佛灭道”为议论前提吗?在反对封建迷信的招牌下,一切与佛道相关的史料都不足为据了,这是唐豪考证的重要法宝。
唐豪去世之后,顾留馨在极左思潮逐渐盛行的时代,“仙传为荣”更成了一根政治棍棒,再提张三丰就成为罪状了。顾留馨在1964年的《从缠丝劲问题谈起》一文中说:
“现在不大有人敢于再认仙传为荣,但徐致一先生在《吴式太极拳》附录《王宗岳的太极拳论》正文之后,还不忍割爱地保留着:‘原注云:此系武当山张三丰老师遗论’。徐先生对于张三丰创造太极拳的传说是不是还有些留恋呢?为什么还要让张三丰的阴魂出现呢?”
唐豪的《王宗岳太极拳经研究》,收集14本太极拳经进行对比,其中10本都有“此系武当山张三丰老师遗论”之语(包括唐豪发现的“厂本”拳经),徐致一保留原貌,有何罪过?如果这也叫“学术争论”,中国还能有学术吗?这篇文章连当时的《体育报》也拒绝刊登,而顾留馨之子顾元庄又把它整理发表在《上海武术》2003年3期(《武魂》杂志2004年第2、3期连续转载),可惜在当今的时代,“仙传为荣”的棍棒已经腐朽不堪,不顶用了。
笔者以为,说达摩不是少林拳的发明者,从事实和道理上都能讲得通,也无损中国人民的尊严。说张三丰不是太极拳的创始人,则漏洞颇多。张三丰固然是一个难于捉摸的神秘人物,但从大量记载可见,他确实是一个有道行、有著作、有遗迹、有传人的著名道士,不是“神话”中的神仙,而是被“神化”了的真人。道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,老子《道德经》在全世界的译本和发行量仅次于《圣经》,这是中国人的骄傲。太极拳的贵柔特点及舍己从人的原则,可谓《道德经》的活版本,与道教仙学的关系亦属自然。英国李•约瑟博士在其巨著《中国科学技术史》中也说张三丰的名字和太极拳联系在一起,我们自己为何不能承认呢?
无中生有谈何易
唐豪顾留馨对张三丰创拳说的否定,目无实据,借势压人,难以服众,他们对陈王廷创拳说的肯定以及为了自圆其说而进行的种种辩解,更是牵强附会,漏洞百出,甚至随意编造。比如,他们把陈森在上世纪20年代为《陈氏家谱》所做的“旁注”,说成是“乾隆十九年最可信的史料”,把陈氏《两仪堂本》的五套炮捶(只有一套亦称十三势)说成五套“十三势”或五套“太极拳”。为了把赵堡、杨式太极拳纳入陈式源流,唐豪顾留馨编造了“陈清平招赘赵堡镇”之说,又给杨禄禅戴上了“改革简化陈氏老架”的高帽子。更不能令人容忍的是,他们不顾杨禄禅40岁之前已经有三个儿子的现实,编造杨禄禅“十岁卖身为僮凡三十年”,回到永年仍是“孑然一身”。为了解释杨式太极与陈式太极的差别,他们说杨禄禅“不通文墨”,把“懒扎衣”音转为“揽雀尾”。一个在陈家沟三十年的人,即便是文盲,能把“懒扎衣”和“揽雀尾”都分不清吗?(详见拙著《疑古思潮与唐豪的太极拳考证》及《极左思潮与顾留馨的太极拳研究》)
试想,要给一个练炮捶为主的陈家赋予“发明太极拳”的桂冠,并把与此风马牛不相及的其他流派纳入其后,无中生有,谈何容易!除了编造,别无他途。笔者以为,张三丰创拳的传说和记载都是确切的,然而资料并不详尽,从严格的学术角度来分析,属于既不能十分肯定又不能断然否定的状况,很多历史记载都是这样。但是唐豪的陈王廷创拳说及其辩解,是绝对无法成立的。其论据之牵强,是非之颠倒,已经没有“学术”味道了。如果说唐豪在中央国术馆出版《少林武当考》之时,是受日本思潮或中国疑古思潮的影响而“未考先疑”,那么,在他险些“饱以老拳”而不得不离开中央国术馆之后,其“考证”动机就变了,恐怕是出于个人恩怨,为了挽回面子,“无中生有”就变成实际目的了。
当然,笔者对于唐豪顾留馨的非议,主要是在太极拳源流的考证方面。至于他们对中国武术史其他方面的研究,笔者不敢妄论。把唐豪称为中国武术史的拓荒者,笔者并无异议。然而,中国武术史特别是太极拳史,总不能停留在疑古思潮盛行的拓荒阶段吧!
作者:路迪民

虽以松柔为本,以柔化见长,但却内含坚刚,松柔只是其表,外柔而内刚才是其最根本的特点。所以前辈有:“极柔软然后极坚刚”之述。然而,今之太极只知有柔不知有刚,强调了一面而忽略了另一面,不仅新人不解,有些练了几十年拳的人依然不悟,更有甚者以软为柔,以懈为松,失之偏颇,差之毫厘,谬之千里,终不能达刚柔相济之真境。世人多知硬为太极拳之病,其不知软亦为病,其病更甚,甚于硬。我们经常看到二人推手谁也不用力,你来我往,行云流水,飘似神仙,好不潇洒,虽不能说错,但却难以成真。有的甚至练了几十年的太极拳,无论遇敌交手或推手,一但遇大力或真力,不仅松柔全无,化不了走不开,处处被动,节节受制,反而更加僵拙,进不去退不出,动也动不了,最终而败北。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,即使到了如此地步,有些人还在美其名曰:对方不懂太极拳,不会松柔,只会用蛮力、拙力。其之不悟岂不大噱?太极拳虽可健身亦可娱乐,但终非其本,即为拳当属武,应敌以为用。我们即便在远离冷兵器时代的今天,作为一种继承和防身自卫及制暴安良的手段,无论太极拳怎么特殊,依然应刚柔相济、健武一体,不该只是软塌而不坚刚的。一但遇敌交手,瞬息万变,敌不由己,你绝不可能让人家快了慢点,劲大了小点,谁也不会任你摆布,最终只能由你的说了算,因敌变化示神奇,而不能凭你的想象!

关于太极拳修炼,笔者于1972年初学时,恩师师陈保援先生常说:“沉肩坠肘力量到手”。师爷汪广生先生(原中央国术馆教务长姚馥春先生之长门大弟子。)也常教诲:“打拳要要应住人,要处处不离弓子,时时闷住劲”。今之回味,意犹未尽。实际上说的就是练拳中除松柔外,要自然撑合,周身一家,一气贯穿,整体合抱。所谓“弓子”也就是人们常说的“身备五弓”,五弓备而拳艺成。“五弓”其实也就是太极拳中的“掤劲”,也即膨胀劲或称自然撑合力。无论单双臂都要撑合自然,太极拳中的掤劲是一种“拉之不开,推之不瘪,压之不下,挑之不起”的自然弹性之力,也是太极拳的基本功夫。太极拳若无掤劲,否则难以应敌。太极拳虽讲用意不用力,但不等于无力不要力,而是要自然用力,用活力用巧力,不用僵拙之力。拳者只有具备了真正的掤劲,太极拳才能做到不力而力,化转自如。其实,太极拳的柔并不等于软,松也不是懈,松在于活,柔在于圆润。练拳时要似松非松,似紧非紧,松沉圆撑;与敌交手要松紧瞬变,刚柔难分,虚实不定。大松大柔只是太极拳的一部分,初始阶段最重要,往往初始阶段做不到。太极拳必须松柔,但不能一味地松柔,松柔不过是为了疏通筋骨调和气血,使肢体灵活敏锐而已。练拳必须做到松中有紧,紧中有松。骨撑筋伸肉松劲缩才能感悟所谓的“内劲”。有松有紧才能积蓄内力释放能量,否则一味地松柔,便落软塌柔弱,不仅于健身无益,一但与敌交手遇真力或巨力,便会力不从心,由软而僵,其僵更僵。究其根本原因有二:一是方法不当,二是未明拳理。练拳推手如同游戏,毫无拳意,即软而不撑,松而不紧,阴阳不合,刚柔不济,必扁丢顶抗,失之于偏。所以,太极拳欲求真功必去软病。

笔者在多年的练拳实践和研究中发现,太极拳的软病主要有三:一是肩软,二是腰软,三是膝软。肩软必撑不住劲,腰软便会形散,膝软则发力不坚。软和硬的通病都是缺乏弹性,虽外象不同,但因其无弹性所导致的结果也一样的,软而硬,硬而软,恶性循环,到最后别无它路,反而更僵,僵而拙,拙而笨,失去应有的战斗能力。三软最严重的还是肩软,肩软者以方法不当的居多,肩软不仅化打无力,不能引进落空,反而引进落实,引狼入室。手臂乃人之门户,肩则是门户之轴,门户开闭由我不由人。若门户不能开闭,则任人畅行无阻,岂有不败之理?所以拳谚说:“手是两扇门,全凭腿赢人”,可见手腿之重要。肩是手臂的根节,亦是非常关键的部位,在太极拳中,这个部位即要松又不能软,即要撑又不能硬,实在是难中之难点。欲肩不软,须备臂弓,备臂弓先须开肩,肩不开永不为弓,臂弓备而五弓成。撑臂虚腋沉肩坠肘—-臂自为弓。头领足蹬身自拔,身拔腰不软,节节贯穿。吸胯开裆膝自挺,裹臀坐胯膝自坚。若能做到上述要求,自能撑合自然,掤劲上身,周身一家而身备五弓。五弓备则一气贯穿,上下协调,周身整合,形神若一,内劲腾挪。若再加之以松紧训练配合,能达瞬松瞬紧,则能刚柔瞬变,力发瞬间。久之动转自如,无论与人推手或较技,则那做到圆润松活,外柔内刚,刚柔相济,触之即应,遇力则弹,发力便摧,力大不怕,软硬不吃,硬则化之,软则欺之,柔则随之,刚则弹之,懂劲功夫更得有效发挥,“四两拨千斤”并非神话,“无坚不摧”也是现实,粘逼、引化、撒放、摔打任君意,制人而不制于人,制敌于举手投足之间。拳者若能拳中去软避硬,自然撑掤,神意为先,松紧瞬变,刚柔互济,虚实不定,重心灵换,即可达太极拳真功之境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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